浓烈,刺鼻,带着冰冷的洁净感,蛮横地钻进鼻腔,狠狠冲刷着残留在记忆深处的血腥、焦糊、潮湿的混合气息。
眼皮重得像压了两座山。
每一次试图掀开,都被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和沉重的疲惫感狠狠砸回去。
耳边是单调而规律的“嘀…嘀…嘀…”声,像是某种机械的心跳,稳定得让人心慌。
光。
即使闭着眼,也能感觉到一片刺目的、晃动的白光,固执地穿透薄薄的眼睑,在黑暗的视野里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我在哪?
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的残骸,在意识的深海里翻滚、碰撞——粘稠的黑暗、冰冷的河水、刺目的红光、令人窒息的威压、乔织冰凉颤抖的手、还有那深沉的绝望…
“呃…”
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嘶哑的呻吟,如同生锈的门轴转动。
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勉强拼凑回去,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呻吟,尤其是胸腹和双臂,传来一阵阵清晰而钝重的闷痛。
断裂的肋骨处更是像被钢钉反复凿击。
我…还活着?
这个认知如同微弱的电流,瞬间贯通了麻木的神经。我用力,掀开了沉重的眼皮!
刺目的白光瞬间涌入!雪白的天花板,雪白的墙壁,雪白的被单…晃得人头晕目眩。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,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聚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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