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沁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:“我叫薛沁,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?”
“宋志胤。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后排这小画家兄弟叫程予,和你一样,也是从外头专程来我们这儿的。”
薛沁状似无意地问:“听您和您妻子的口音都不像是当地人。”
“我妈是外省人,生下我没多久,就抱着我离开了可邑村,我从小和她在外生活,成年之后才回可邑村。”他顿了顿,脸上浮现出笑意:“我媳妇的普通话是我手把手教的,她学习能力很强,当年教她认字,三个月就能读报纸了。”
薛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,薛沁的头不时地磕在冰冷的车窗上,身体随着颠簸的路面摇晃,困意忽然袭来,她疲惫地合上了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再睁眼的时候,车子已经停了下来。
车门被打开,宋志胤和程予却不知所踪。
她背上背包跳下了车,随手拍了拍裤脚上沾染的灰尘,抬眼望向四周的一片绿。
车停在一片山林中,茂密的树枝在头顶互相交错,将本就不明朗的月色剪碎,恼人的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薛沁大步往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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