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缸里的水已经放至三分之二。
浸湿的发丝贴在后颈。
水漫过锁骨时,她的指尖正沿着水面划出一道颤动的分界线。
她闭眼,睫毛在水汽中变得沉重,开始想象二十分钟后的场景:周以翮的素描本会翻开第几页?
当她故意碰倒红酒杯时,他第一眼会看酒液还是她故意绷紧的脚背?
……
他的高潮阈值是多少?
水波将天花板的灯光柔和成光浪,随着她的呼吸碎得粼粼亮,她舒服的快要睡着。
“叮。”
半梦半醒时,耳朵最是敏锐。
那是电梯到达的提示音,比预计时间早了17分钟。
周以翮来了。
提前到了。
利筝没有动。
水珠顺着她湿发滑落,滴在浴缸边缘。
她默数着这滴水的蒸发时间: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直到门外响起脚步声,然后是三下间隔精准的敲门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她起身时带起一片水花,浴巾擦过身体的力道让皮肤泛起薄红。
浴袍腰带松松挽了个结,柔软的面料贴在未干的水痕上,显出腰窝的凹陷。
他的指节再次抬起,叩门。
一、二、三。
她数到第四下叩门声,才缓缓拧开门锁。
门开的瞬间,气流裹挟着他身上沉冷的味道涌进来。
周以翮的视线直接落在她潮湿的发梢,再往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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