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楼上一声鼓响,场间瞬间寂静下来。
东北角一间考棚之内,严济摊开宣纸,只听有兵士缓行而过,高声唱道:「安国全军之道!」这便是本科策论考题了,严济轻舒眉头,双目轻轻闭起,老神在在打起腹稿来。
考棚隔音不好,严济又耳聪目明,自然听得见诸多杂音,有人小声埋怨,有人嘀咕不住,有人弄掉了毛笔,有人弄污了试卷……
纷繁之音近在眼前,却又仿佛远在天边,虽是无比清晰,却无丝毫入心入脑。
想起幼时被老师逼着在城门口读书,严济不由微微一笑。
他神思电转,盏茶光景便已有了大纲,又细细思索了大半个时辰,敲定了何处起承、何处转折、何处明理等诸多细节,这才拿起磨条,就着砚台磨起墨来。
他动作极轻极柔却又极其稳重,力道均匀而又平和,墨条与砚台轻轻摩擦,发出微不可闻的响声,在这响声之中,他又再次入神思索起来。
文似看山不喜平,此处似乎该多些起伏才是;此处有些空泛,不妨加些事例;最后抒发似乎才情不足,该加两句对仗诗文点睛才是……
不知过去多久,严济轻轻睁眼,却见砚中墨汁刚好,帘外冷风徐来,与炭盆火热相映成趣,他不由心情大好,提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打起草稿来。
他此时文思如泉涌,笔下竟是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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