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言并非铁石心肠之人。
抛开这黑奴救驾有功不谈,心中尚存着道义的底线,做不到坐视救命恩人就此死去。
他挣扎着站直身子,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,走到那黑奴身前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对方山峦般沉重的身躯,半拖半拽地弄进路旁的废墟里。
将其安置在相对干净的茅草上后,撕下自己的衣摆,试图为他包扎。
可伤势太重了,血根本止不住,只是片刻,那简陋的布条便被完全染透。
黑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黝黑的面庞也泛起死灰之色。
若无良药,死亡只是朝夕之间。
苏慕言心中焦急,脑海里飞速地翻检着过往的记忆。
身为皇子,虽不专精医道,却也曾博览群书,几本关于金疮药理的古籍在脑中一闪而过。
三七、白及、地榆……这些寻常的止血草药,在这荒郊野岭,或许能寻到一二。
他下定决心,回身对木偶般静立一旁的母亲说道:“娘,您且在此看顾他片刻,我去寻些草药来。”
唐诗音还有些空洞的目光,缓缓落在那奄奄一息的黑奴身上,若不是这些黑人帮忙,她和儿子恐怕早已身首异处,于是僵硬的点了点头。
苏慕言不再多言,转身奔出废墟,身影很快消失在半人高的荒草丛中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废墟里只剩下死一般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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