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用勺子撇去表面的浮沫,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我解释:
「江城他爷爷是老中医,我就想着,这食补可能也讲究个门道。我之前特地去药
店问了问,在里面加了点黄芪、当归还有党参,都是补气血的,也不知道他喝了,
会不会习惯……」
她念叨着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我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旁边,便对我摆了
摆手,催促道:「行了行了,你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。这汤啊,还得再炖上
好一会儿呢,江城也没那么快过来。你先回房间学习去,等汤好了,我叫你。」
「哦……」
我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,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和委屈,也只能咽进肚子里。
于是只好转过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可是,回到房间,我又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?
我坐在书桌前,强迫自己拿起书本,可那些熟悉的文字和公式,此刻在我眼
里,却都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鬼画符。我机械地翻着书页,常常是刚看完这一
句,上一句讲的是什么,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。
房间外,那股混杂着浓郁药香的鸡汤味,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钻,仿佛在无
时无刻提醒着我,妈妈对江城的特殊待遇,以及我这个亲生儿子的「局外人」身
份。
我再也坐不住了,书本一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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