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一阵风从马厩方向吹来,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腥膻气,像是实体般撞进薇岚的鼻腔。
干草、牲畜汗液、还有那种独属于强壮种马的、带着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味道,混合成一种让她瞬间头晕目眩的浓烈气息。她的脑子嗡的一声,仿佛有根弦绷断了。
思考?不,不需要思考了。握着笔的手指自己动了起来,在那份写着可怕条款的协议下方,签下了“艾莉丝·薇岚”这个名字。笔迹歪歪扭扭,不像她平时清秀的字迹。
等她稍微回过神,冰冷坚硬的触感已经从背部传来。她躺在了什么东西上面,金属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皮肤。视线模糊地聚焦,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张简陋却结实的手术台上。
手术台放置在偌大的马厩正中央,两旁是粗大的木制栏杆。栏杆后面,隐约可见一个个庞大、黝黑的身影在不安地踱步,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,灼热的气息带着草料味喷涌而来,充斥着她的耳膜和整个空间。
是种马们。它们似乎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所吸引,或者说,是被空气中弥漫的、即将到来的某种信息素所躁动。
她完全忘记了,那个装着鲜红草莓和给米弱生日礼物的背包,还孤零零地躺在运马车的货仓角落里。
“放松,很快就好。”医生的声音平静无波,他戴上了橡胶手套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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