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上来了辆牛车。
车是普通木板车,行过万里路的车轮轻微变形,在微硬的草原上行走着,不时发出吱呀轻响,起起伏伏震动,留下一道看不到来处的辙印。
行过草湿泥软处,车辙陷得有些深,渗出来的浑浊水里有几条极细的小鱼蹦跳不停。
牛是普通大黄牛,行过万里路的腿蹄依旧有力,在微硬的草原上行走着,不时发出眸哼低鸣,起起伏伏食草,留下一道看不到来处的草痕。
行过草湿泥软处,牛蹄踏得有些深,踩出来的浅平洼中有几根微白的野草横卧无语。
中原官道上的普通木板车,中原田垄间的普通大黄牛,却出现在荒原上,便显得极不普通,如果有人能够看到这幕画面,一定会觉得非常神奇。
驾牛车的是位眉直眼阔的书生,一路风尘让他身上的旧棉袍显得更旧了些,脸上神情却显得愈发朴实可亲,踩在单辕上的那双破草鞋,也不知为何在道上走了一年多时间居然还没有散架,腰间的水瓢随着牛车起伏微微摆荡。
牛车里忽然传来一道歌声。
“老是不许我回家哟……使人愁苦心忧忧哟……哟哟。”
驾车的书生笑了笑,伸出手掌轻拍大黄牛后背示意它停下来,然后转身对身后车厢说道:“夫子,想回家了?”
车帘掀起,一位身形高大、头发花白的老人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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