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站在一旁,像所有送机的人那样,用一段并不短的时间,看一个人从“在场”变成“即将不在”。
她看见宋佳瑜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,又放回去,动作是常年旅人特有的熟练。
这一幕把她拉回六年前某条医院走廊——那时她第一次明白“抓不住”的形状。
如今,她学会了不用手去抓,而是把网织密。
不扑,先结网。
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一亮,又被她自己按熄。
她知道该克制——克制是通往拥有的必经之路。
安检口前,宋佳瑜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个并不必要的回望,像把路径在心里复刻一遍:从谁的车上下来,穿过哪扇门,站在哪条线,谁在某个角落安静地看着。
目光只停了不到一秒,她便转身向前。
她并不习惯在公共空间里拖延告别,这会显得矫情。
她只是礼貌地记住:她送我来。
只是如此。
陈知举了举手,没有挥,只把手放回口袋。
安检的金属门“滴”了一声,又一声。
她知道飞机会把宋佳瑜带回申城——那座永远湿漉漉的城市,海风绕着江走,梧桐在冬天也把枝杈伸得很宽,雨像有人在天空里细心拧毛巾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申城做项目:凌晨两点从甲方会议室出来,空气里尽是打印纸和咖啡的味道。
她沿着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