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之后,天更低了一寸。
并没有雨,只是雾更重,像有人在空气里掺了半碗淀粉,所有的边缘都软下去。
路灯提前亮起,昏黄一片,风在建筑的通风廊里刮出低沉的呜声。
会展中心门口的人群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,三三两两,裹着围巾、把手插进口袋里,在灰色的天下面互相道别。
宋佳瑜站在台阶上,给司机又发了一条消息:【我到门口了。】对方隔了十几秒回过来:【街口,堵。】
她把手机塞回大衣内袋,拉紧围巾。
冷风正好从脖颈与衣领之间的缝钻进去,像一条被磨得很细的锯齿。
她吸了一下鼻翼,想起早上出门时乔然说的话:“穿厚一点。”她在镜子前笑着“嗯”了一声,如今回想,那笑意被冷气擦得发亮。
“要顺路吗?”
声音并不突然,却又像准确地切进了她的注意力。
她偏过脸,看到陈知——或者说,名牌上的 selene chen——站在她侧前一点的位置。
她撑着一把普通的黑伞,伞撑得很高,像给旁边的人留出空间;这使得她右肩完全落在冷风里,布料被潮气打湿后贴住了线条。
“我送你到街口,”她说,声音低而稳,“那边更好上车。”
宋佳瑜本想说“不用了”,礼貌而周到的拒绝开口很容易,可她看了一眼街口的红灯尾,一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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