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注意力调整回冰柜,“周二我们把‘腰线二排’的位移假设继续压到0.85。”
陈知点头。
两人并肩站了不到一分钟,各自的视线像两根笔,在空气里画出看不见的线条。
有人从她们身旁绕过,带着一阵冷风。
宋佳瑜下意识把围巾往上提了一点。
陈知看见这个动作,从口袋里摸出一副一次性薄手套,递过去:“冰柜门把手冷。”
“谢谢。”宋佳瑜接过。
手套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,像一层透明的边界。
她戴上,拉开冰柜门,冷气涌出来,不刺,却像一只看不见的动物在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她们走过三排货架,最后停在结账口前。
队伍缓慢移动,收银台上方的液晶屏滚动着广告,音量被冬天啃掉了一截。
陈知没有跟进到收银线,她在“待机”那道黑黄相间的斜条之前停了。
她似乎并不急着说“再见”,也不急着继续靠近,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指尖在空气里压了一下,像把什么轻飘的东西按回正确的位置。
“走访的时候,”她说,“别让店员以为你们在抽查。话少一点,观察多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佳瑜说。她把手套摘下,扔进垃圾桶,抬眼,“谢谢,selene。”
陈知点头。她像每一次结束职业对话那样,给出一个刚刚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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