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城的夜被冷空气收拢,像一只手把城市的边缘往里按。
总部大楼外立面的玻璃把江面反过来粘在墙上,灯在水里抖,水在灯里颤。
十点过五分,电梯只剩稀稀落落的脚步声,保洁车在走廊尽头慢慢推过,橡胶轮与地毯摩擦出非常轻的沙沙声。
宋佳瑜站在二十七层的小会客间门口,刷卡开灯。
冷白的灯管“啪”地一下亮起,桌上有两只没来得及收走的纸杯,一个空,一个还残着半弯咖啡色的月牙。
窗外风很紧,贴着玻璃滑,发出细细的声响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时间点,但明早十点之前,data room的目录必须对齐,q&a 表也要把“不可触碰”的边界重新标注。
l.e.k.把第三版index打了红线,说十点半可以送电子版,她回了句“见面更快”,于是约了十点半的快交接。
门开时,走廊那边的灯刚好暗了一度。
陈知进来,深灰大衣上的水汽已经退尽,肩线上一条干净的光。
她没穿高跟,黑色短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,一只薄文件袋夹在臂弯里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折叠纸袋。
“晚上好。”她的声音低,像这座城市常年压在江面上的雾。
“晚上好。”宋佳瑜把袖口拉平,“辛苦了。”
陈知把文件放下,随手把纸袋也推过去:“橘子味的润喉糖。会议太多,声音别伤了。”一句话,说得像是公事里顺手的体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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