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小灯,那张熟悉的侧脸被光切得很柔。
她伸手,轻轻抚过乔然的眉弓、鼻梁、唇角——都是她日日看、夜夜贴近的地形。
手指停在唇上时,她忍不住更轻地按了一下。
乔然在睡梦里呼吸乱了一拍,很快又平,手却像知道她在,反过来握紧。
她的喉头一紧。
她爱乔然。
这个事实在她心里并不摇晃。
只是爱有时像一只沉默的动物,藏在房间最暗的角落里,不叫,不动,等她走过去,和她坐一会儿。
坐久了,动物会靠在她脚边,给她一点可以确认的温度。
她现在就坐在那儿,与那只动物一起,等温度在夜里升起来。
可夜里还有另一种温度,从别处渗来,不热不冷,只是让人记起某个被按住的念头仍在呼吸。
她知道它是谁,不喊它的名字,它也会在。
不提它,它也会在。
这是她此刻的失眠:不是因为没有答案,而是因为答案太多。
每一个答案都在黑里举手,安静地看着她。
她忽然起身,下床,光脚踩在木地板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小腿肌肉收紧。
她走到客厅,没开大灯,只开了台灯。
书桌上那份deck还在,蓝色气泡安静地浮在边角,像几只无伤的水母。
她坐下,拿起铅笔,把上午写下的那两行字又描了一遍,然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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