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一到,申城的天色忽然亮了半度。
街角的玉兰花像被谁按下了开关,一夜之间同时鼓成白碗,薄薄一层,轻轻扣在枝头;梧桐树仍显得骨感,皮层下却酝酿着浅绿,像一张尚未揭开的宣纸。
江风还凉,却已不再带着冬日的钝痛,它挟着水汽、泥土与青草的细气,擦过人的耳廓,把一天的疲意吹成能被忍受的温度。
song group 总部二十七楼,玻璃幕墙收纳着初春的光。
宋佳瑜站在窗前,手里还握着刚签完字的文件夹。
上一场关于信息披露细节的会刚结束,下一场投资者电话会已经在日程上闪烁。
上市过去整整一个月,声浪退场,秩序返场,所有看不见的表面下,结构的齿轮在加速咬合。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指尖碰到太阳穴时才想起,午饭还没吃。桌面上那只冷掉的拿铁泛着薄薄一层油彩,像被春日的光照出了一点羞怯的疲惫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“请进。”
陈知推门而入,深灰色外套、白衬衫,神色沉静。
她把一本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桌角,语气干脆:“vivian,这是东南亚进入的初步框架,含关税、渠道与消费结构的快速比对。是简版,先给你看走向。”
“谢谢。”宋佳瑜接过。
她小心避开两人的手指,但纸张边缘还是擦过了她的指腹,冰凉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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