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走到床边,为父亲掖了掖被角,眼中满是痛惜。
夕凌瑶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走到床的另一侧。
没有去看那些瓶瓶罐罐的汤药,也没有去问之前的病情,只是伸出了那只纤秀白皙、仿佛不沾凡尘的手。
“失礼了。”
夕凌瑶轻声说了一句,然后将两根晶莹如玉的手指,轻轻搭在了老人那枯瘦如树皮般的手腕上。
在她的指尖与老人的皮肤接触的瞬间,闭上了眼睛。
她没有去感受那微弱的脉搏,而是将一丝微不可查的神念,顺着指尖,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他的体内。
在她的“视界”中,老人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片即将干涸的、浑浊的池塘。
他自身那代表生命力的“气”,如同稀薄的雾气,在池塘上空飘荡,随时都会消散。
而在池塘的底部,她“看”到了。
那是一团……黑色的、如同活物般的阴影。
它像一株扎根在河床淤泥里的水草,根须深深地刺入老人的生命本源,无数条纤细的触手向上延伸,缠绕着他每一丝稀薄的“气”,贪婪地吸食着。
这并非病,而是咒。一种极其阴毒,以消耗他人寿元来滋养自身的邪术。
夕凌瑶猛地收回了手指,睁开双眼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。并非为这素不相识的凡人,而是为看到了这种违逆生命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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