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兰娘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。
“根娃,”
大鹏头都没抬,“大前年娃她娘没走的时候给她起的……”
大鹏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。
“咳……命苦啊。”
秀兰娘叹了口气,“破了根的黄瓜苦,可也比不得没了娘的孩子苦呢。”
秀兰娘想了想接着说:“俺家秀兰的命更苦呢。嫁了这个孬汉子,庄稼活儿做不得,脏毛病到是沾了一身……”
“秀兰她……”
大鹏想说下去,但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突然又停止了。
“咋?”秀兰娘问。
“她……”
大鹏想了想说,“她人好,心好,将来会有好报的。”
陕北的庄稼人都是信命的,脸朝黄土背朝天是命,嫁什么样的汉子娶什么样的婆姨是命,生了什么样的娃也是命……大鹏说秀兰将来会有好报,这让秀兰娘觉得,大鹏对秀兰一定是有心思的,可自己是无法挑明的,也不敢挑明。
秀兰娘只能打个唉声说:“但愿,但愿吧。”
俩人聊着聊着,大鹏可就有点走神了,一个不主意,一下子把粪扬到一边,稀稀拉拉地煳了秀兰娘一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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