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目标,只是疯狂地在g大的校园里奔跑。
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,灌进我的肺里,但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。
我的身体里,只有一股灼热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岩浆在奔腾。
我跑到一片空旷的操场上,再也支撑不住,跪倒在地,发出了野兽般的、压抑了太久的嘶吼。
那是我一生中最漫长、最黑暗的夜晚。
第二天,我没有去上班。
我给主管打了个电话,说我病了。
我的确病了,一种名为“屈辱”的癌症,已经扩散到了我的四肢百骸,病入膏肓。
我拨通了刘佩依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她慵懒的、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,像是还没睡醒。
“喂?谁啊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……陈杰?”她似乎清醒了一些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,“你打电话干嘛?我很忙。”
“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一面吧。”我平静地说,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干嘛?我说了我很忙。”
“离婚。”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感觉不到任何痛苦,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随即,我听到了一声轻笑,那是一种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笑声。
“离婚?可以啊。”她的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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