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
十二月中旬的g市,湿冷的空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贴在皮肤上,钻进骨头缝里。
我把车停在新黎村东入口外的路边,熄了火,没有下车。
挡风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透过这层模糊的屏障,我盯着那条通往村子的巷口。
巷口两侧是贴满了牛皮癣广告的水泥墙,上面写着“疏通下水道”
“开锁换锁”,“搬家拉货”之类的字样,红色的喷漆被雨水冲得半褪,像干涸的血痕。
“舒心阁”。
这三个字从廖东强那张油腻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锐利的疼痛——锐利的疼痛反而好受些——而是一种迟钝的、持续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撕裂感。
“大奶眼镜妹”。
四个字。
我闭上眼睛,廖东强那张秃顶肥脸上的猥琐笑容就浮现出来。他说那话时的表情,像是在回味一道珍馐。
不是她。不可能是她。
g大那么多戴眼镜的女生,胸大的也不止她一个。
我反复告诉自己这句话,像念咒一样。
但咒语没有用。
那些碎片——她消失的夜晚、她撒过的谎、她在日料店里闪躲的眼神、她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陌生号码——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,在我脑子里一块一块地拼合,每拼上一块,那张模糊的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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