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百三十块钱。你卡里扣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。“七百块钱,不用还了。”
“我不想欠你的。”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我不太能分辨的东西。“回头我转给你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“然后是那个电饭锅。”她继续翻记事本。“当初搬家的时候你把我的电饭锅也带走了。还有一个料理机。”
“料理机是我买的。”
“收据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“行,料理机算你的。回头我寄给你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就在这时,514教室里传来了声音。
一开始很轻。
是一种低沉的、闷闷的声响。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移动。桌子,或者椅子,被推过水泥地面时发出的那种刺耳的摩擦声。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那扇关着的木门。
声音停了。
然后,另一种声音开始了。
很轻。隔着一扇厚重的木门和两面砖墙,那声音被削薄了、压扁了,变得模模糊糊。但在这安静得近乎死寂的走廊里,它依然清晰可辨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短促的,被压抑的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——一声呻吟。
我的脊背僵了一下。
刘佩依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记事本上,像是什么都没听到。
“还有你那套餐具,四个碗六个盘子的那套,当时是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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