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总和林经理站起来跟我握手。他们的笑容和黎安德的如出一辙——热络,客套,看不到底。
“今晚放开了喝!”黎安德一屁股坐到沙发中央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“杰哥你坐这儿!”
我在他身边坐下。沙发很软,身体陷进去之后,有一种被包裹的、逃不掉的感觉。
黎安伍亲自开了第一瓶茅台,给每个人倒满。酱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,浓烈的酒香扑鼻。
“来!”黎安德端起杯子。“杰哥,这个项目合作了大半年了,我一直没机会好好谢你。今天我先干为敬!”
他仰脖,一口闷了。
那个瓷杯少说有二两。
他喝完之后把杯子倒过来,一滴不剩。
“好!”赵总和林经理鼓掌。黎安伍也跟着拍手,嘴里“啧啧”地赞叹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。
我端起杯子。酒面在灯光下摇晃,映出我的脸——模糊的,扭曲的,像是水面下一张即将溶解的面具。
“多谢德哥。”
我闭上眼睛,灌了进去。
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像吞了一条火蛇。
(八)
酒过三巡。
黎安德的酒量果然惊人。
他一杯接一杯地喝,脸色始终没有变化,只是鼻尖和耳垂泛着一层油腻的红光。
而我已经开始头晕了。
太阳穴嗡嗡地响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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