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注意到——她比上次见面时精神好了一些。
眼睛不再那么空洞。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那不是对我的笑。
那是一种……自我和解之后的、从内而外的平静。
像是一个做出了重大决定的人,在决定落地之后才有的那种安宁。
什么决定?
我不知道。
“论文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。“导师帮了很多忙。六月中旬答辩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。
我看着她。阳光从咖啡馆的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。
她的侧脸还是那么精致。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线,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睛。
我想说很多话。
想问那天工地上的事。想问那枚校徽。
想问她每天消失的那些时间。想问她为什么越来越不愿意和我亲近。
想问她那个“翻译兼职”到底是什么。想问她钱包里的现金从哪里来。
想问她为什么在深夜的电话里气喘吁吁。想问她为什么从留学生公寓凌晨才出来。
但我什么都没问。
因为我害怕答案。
更因为——我自己也不干净。
舒心阁那一夜的事,像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。
我在306包厢里享受了小王的服务。
我在307门缝外偷窥了隔壁的场景。我被保安像赶苍蝇一样赶走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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