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黎绍坚说“先走内部请款流程”。
文件还在黎绍坚手里。
没盖章。
“你们公司财务那边,”黎安德慢悠悠地说,“没有这两份盖完章的原件,正式打款是打不了的。我叔可以把文件在抽屉里放一个月,两个月,半年——他心情好什么时候签都行。”
“两百万尾款。”
他终于把目光从李馨乐头顶上抬起来,看着我。
“挂在那儿。”
他弯腰把裤子从地上捡起来,慢慢地套上。
李馨乐还抱着他的腿,他套裤子的时候不得不抬起一条腿,她就换一只手抱他另一条腿。
动作熟练得像是她已经做过无数次。
裤子拉链拉上。
皮带扣系好。
“七月三号下午两点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新黎村祠堂。”
“带公章来。”
“文件当场给你签。”
“尾款下周就能到账。”
他没有解释祠堂的活动是什么。
没有说需要我做什么。没有说规则。
他只告诉了我时间、地点、和那个悬在我头顶上的两百万。
“不来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加重语气。只是自然地把话说完。
“那两张纸就一直在我叔抽屉里放着。”
停顿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门框的油漆被我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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