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细密,将灰蒙蒙的天与地缝合在一起。
江絮今天穿的深黑长裙。
裙摆被风掀起细微弧度,随后又很快坠落。
眼下深秋,她不住地打了哆嗦,将手轻轻环在谢钎城的臂弯里。
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仿佛两人的行径不过是义务性的接触,并非夫妻间的依偎。
恰到好处的距离——
足够应付外人的目光。
黑色的大伞挡住了两人的头顶,隔绝了雨幕,也隔绝了大半嘈音。
周遭除了拍打在伞面上的淅沥雨声,就只剩隐约的抽泣声,不知来自哪个角落。
今日是谢母的葬礼。
作为长子的谢钎城,现下只是打着伞,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墓碑,眉眼冷峻,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。
不会笑、不会哭。
他向来如此。
他们结婚已经三年了,可她确实还不够了解他。
谢家的氛围,向来只有压抑。
就像各司其职的机器人,每个人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,精准、克制、毫无温度。
没有亲情的交流,更没有爱情的依偎。
就算为了履行夫妻义务,在最亲密的时候、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。
她似乎也只有一个念头,冷。
就和他整个人一样。
江絮的另一只手收敛在身前,悄然摩擦两下,企图制作些许温度。
然而,这份死寂的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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