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与东边那个虎视眈眈的敌国之间的战争状态,已经持续了有些时日。
边境线上,几座曾经还算繁华的城市和坚固的要塞,据说都已经在炮火中沦陷,化为了焦土。
报纸上时不时就有阵亡者的名单和节节败退的消息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每个识字的人心头。
但对于地处联盟最西边、窝在大山褶皱里的罗家村来说,战争还是遥远得如同天边的闷雷,只闻其声,不见其形。
村里的日子,该咋过还是咋过。
相比于那些摸不着边的国家大事,灶膛里的柴火,锅里的米油,圈里的牲口,才是老少爷们、婆娘媳妇们首要关心、也最实实在在的事情。
打仗?那是城里老爷和当兵的该操心的,俺们庄稼人,能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伺候好,把肚皮填饱,就是最大的本分了。
……
罗隐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干娘潘英了。
母亲林夕月那次雷霆震怒与之后近乎癫狂的“惩罚”与宣示主权,仿佛一盆冰水,暂时浇熄了他心头那簇对干娘的邪火。
这些日子,他与母亲的感情,竟如同春寒过后骤然回暖的天气,迅速地、甚至有些病态地重新升温,在很短的时间内,就又变回了那种你侬我侬、仿佛蜜里调油的特殊关系。
而罗隐每天晚上,也不再睡自己那张冰冷的小炕。
他习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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