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?”杨珑仁站在教学楼楼顶上,黑色头发随风肆意飘扬,他杨珑仁的指尖抠进生锈的护栏,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铁锈 —— 和上周后妈用晾衣架抽在他背上时,铁丝勾破皮肤渗出的血珠一个颜色。
他盯着楼下攒动的人群,校服领口被风扯开,露出锁骨下方三道新结的痂,像三条蜷缩的白蛇,趴在去年冬天被皮带抽出的旧疤上。
记忆在冷风中碎成锋利的玻璃碴。
在他的印象里,爸爸整天酗酒,打游戏,自己的亲生妈妈实在忍无可忍,选择了离婚,然而自己却因为爸爸一句“我不能让我儿子叫别人爸爸”的理由及死缠烂打之下,判给了爸爸,当法官把他的小手塞进爸爸掌心时,那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却马上丢下他跑出去喝酒了,是奶奶从爷爷怀里接过他时,艾草香囊的气味漫进鼻腔,让他第一次记住了“温暖”的嗅觉,这种记忆,如同他后来看过的每一部武术录像,每一帧都刻在脑海里,永远不会褪色,虽然那时的他只有三岁。
在小学二年级,爷爷发现了他的天赋:那时爷爷正在看着电视里太极教学片,而杨珑仁看了也跟着比划起“云手”,掌心翻转的弧度、脚步挪移的方位,竟与三十年前爷爷在体校的教材分毫不差。
“啧,这孩子眼过留影啊!甭说,没准是个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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