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处的夜,不是安静的夜。
是牲口的嘶鸣、是粗鲁的鼾声、是风刮过破屋烂瓦的呜咽。
共同组成一曲粗糙的、走调的眠歌。
余幸躺在稻草上。霉味钻进鼻孔,身体却感觉不到冷。
“凝脉玉露丸”的药力,像最温润的春水,淌过他受伤的经脉。
三枚小小的丹丸,能量却大得惊人。
原本的伤痛,早已被一种暖洋洋的酥麻的舒适感所取代。
纯阳之体对上品丹药反应尤为敏锐,就如同一块贪婪的海绵,将药力吸得干干净净。不过短短数日,内腑的隐痛已基本消弭。
余幸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骨骼、肌肉,乃至每一寸肌肤,都在这药力的冲刷下,变得更加坚韧凝实。
黑暗中,他无声地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那股重新充盈的力量。
那张含泪的脸,那对躲闪的眼眸,和那双温软的手,再次不受控地浮上心头。那份馈赠背后的情意与风险,像是烧红的铁灼烙在他心上。
他不能辜负。
也不能一直困在这里。
想到这儿,余幸悄无声息地起身。
杂役处的“眼睛”虽然无处不在,但它也有看不见的死角。白日劳作时,他早已将各处环境摸了个大概,连同石磊的话一直都记在心里。
夜已深沉,正是万籁俱寂之时。
他运转起“敛息诀”,气息如沉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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