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木屋内,浑浊的人气填满了本就可怜的间隙,空气也因此变得粘稠重滞。
寡淡的月光斜斜劈落,照在地上,映出几粒浮尘和一抹骨殖般的死白。然而,这唯一的亮色转瞬之间便沦陷在厚重的阴影当中。
李欢横在门口,那铁塔般的身形阻绝了内外,也将余幸完全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张奇则站在屋子中央,幽幽地盯着他。
余幸的后背紧贴着木墙,面上迅速浮起一层畏缩与讨好。
“两……两位师兄?”
他声音发颤,视线游移不定,似是被这阵仗吓破了胆:“这大半夜的……可是陈师兄那边有什么吩咐?若是需要人手,只需知会一声,师弟我自当效犬马之劳,何必……何必劳烦二位师兄亲自跑一趟。”
“少废话!”
李欢是个炮仗脾气,闻言当即冷哼一声,壮硕的身躯随之倾轧过来,将余幸眼前的光线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他低下头,狞笑在满脸横肉间缓缓扯动:
“陈师兄日理万机,哪有闲工夫管你这只小虾米?今晚纯粹是我们哥俩私下里想找师弟,借一样东西使使。”
“借……借东西?”余幸缩了缩脖子,“师兄说笑了,师弟我家徒四壁,身无长物,哪还有什么值钱物件……”
“不,你有。”
一直没作声的张奇突然嘿嘿一笑,也不再遮掩。
他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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