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为你根本不知道,什么叫活着。」我的声音落入星海,没有激起回音,却使四周无数悬浮的人心同时颤了一颤。那些被整理过的爱恨、悲喜与恐惧,像在这句话中短暂记起了自己曾属于谁,一点点冷白星光忽明忽暗,连极远处谢行止卡在裂隙中的残火,也随之轻轻跃动。
那无面存在没有反驳。
它俯视着我,无喜,无怒,也没有被冒犯的威严。无数连接星海的光线仍从它体内向四方延伸,穿过每一段记忆、每一颗被收束的人心,彷佛方才那句指责,于它而言只是一个尚待解答的问题。
良久,那道不分男女老幼的声音,再一次从整片星海深处传来。
「何谓活着?」我微微一怔。
原以为它会以万千生死反驳我,会告诉我秩序比选择重要,存续比人心重要。可它只是问。
那疑问里甚至没有讥讽。
它是真的不懂。
我张口欲答,四周星海却忽然开始流动。无数悬浮的冷白光点向两侧缓缓退去,如长夜分潮,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那些被回收的人心依序沉下,万千记忆则化作一道道流光,自我身旁倒掠而过。风声、哭声、刀声、祷告声彼此交迭,最后汇成一种极为低沉的轰鸣。
那不是天启为我编织的幻境。
我能感觉到。
幻境由执念而生,总会依着观者心中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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