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湖而来,卷起一层层粼粼寒波。天光未明,星月皆隐,唯有湖面泛着淡淡的青光,仿若一面将碎未碎的镜。
湖衅,原是东都烟水咽咽的风月之地,如今却宛若一方静待刀兵落下的战场。
四周芦苇丛生,老树交错,密道暗沟盘根交织,水道、林道、官道皆通,却又无处明辨真伪。
夜鸟不鸣,连风也像含着杀意,在湖边摩挲而过。
飞鸢门的队伍悄然而至。
贾先生立于湖岸之上,披着黑色云纹大氅,银发束得极紧,神情肃冷。
他身后,是飞鸢门主战派精锐百余,个个蒙面,踏夜而行,手执短刃弯弓,弩箭密布,杀气不言自明。
他挥手令下:“分四路,绕湖三圈,葬了他们的气焰。”语落如断铁。
“是!”
众人无声散去,如潮水没入苇影。整片湖衅,仿佛在那一刻变成了飞鸢门的猎场。
贾先生眼神锐利,嘴角浮出一抹自信的笑意。
他以为自己在主宰局势,步步为营,稳夺先机。
此夜之后,寒渊若敢赴会,便先败三分;若不至,则在江湖传言中名声扫地。
而他——贾某人,便可借此一役重塑飞鸢门于东都之威,甚至问鼎主位。
可他未曾察觉,远处那青瓦斜檐之下,一人静立于夜色之中。
宋归鸿。
他未着门主之衣,只着墨青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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