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能让天启的判定变慢。
她不能改变命运。
但她能让人在被命运压下之前,多出一息选择自己的时间。
而一息,已经足够。
足够人从被推着走,变成自己踏出一步。
足够我在“弃人入殿”与“留人等死”之外,看见第三条路。
我转头看向林婉,她眼中有泪,却没有退意。
她轻声道:“君郎,去吧。”
我喉间微紧。
她握紧我的手,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但不要把自己丢在里面。”
那一刻,天启仍在看我,古殿仍在催我,整座东都仍在痛,可我心中却忽然定了下来。
我不是谢行止那把孤火。
也不是空影当年撞向天启的残影。
更不是天启演算中那个只会选最有效道路的棋子。
我回握住林婉的手,低声道:“这一次,我不会一个人进去。”
林婉的手仍覆在我手背上。
那一刻,她身上那股柔和的力量终于真正散开,不似刀剑,不似阵法,也不似七情印法的任何一路变化。
它没有形状,却像一层极薄极柔的光,从她脚下往长街、井巷、墙根、瓦脊,一点一点漫出去。
凡那光所过之处,冷白观测域压下的“归位”之力,都像被水浸过的墨痕,虽未消失,却终于慢了一分。
城中那些即将被重新格式化的觉醒者,便在这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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