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,似乎仍有几分怜惜。
“她是你最不愿违逆的记忆。”
红纱无风自动,一层层掠过她身后。
每一层红纱之后,都浮现出沈云霁不同的模样。
初见时的沈云霁,藏象楼中的沈云霁,观影盘前回首的沈云霁,染血纱巾落下那一瞬的沈云霁。
所有身影都看着我,所有眉眼都一样清冷温柔,所有声音都在同一瞬间轻轻唤我。
景公子。
君郎。
景曜。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前只剩灯下这一个她。
我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沈云霁望着我,唇边似乎有一点极淡的笑。那笑意并不讥诮,也不悲悯,只是一种近乎无限平静的承认。
她道:“我是天启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时,瑶香阁忽然静了。
不是寻常寂静。
而是所有声音被同一只无形之手按住。
琵琶弦停在半震之中,楼外马蹄悬在落地之前,酒盏里的灯影凝成一点冷白。
红灯仍亮着,却不再是暖色,而像隔着人的皮肉,照出骨头深处的寒。
我终于站在了它面前。
不在上古观星殿的石壁与星图前,不在冷白巨眼与万千阵纹前,而是在瑶香阁这一夜,在沈云霁的眉眼与声音之中。
原来天启第一次真正与我说话,并不用天威。
它用我最痛之处。
也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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