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手头上的工作,方明驱车回到小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。
他没有急着下车,而是熄了火,身子前倾,对着后视镜仔细整理着头发和领口。
方明指尖滑过内里那件深灰色羊绒衫的纹理,又抚平了外套上的几处褶皱,直到确认自己依旧是那个体面、儒雅的大学教授,他才拿起路上买的花,推门下车。
走进单元门,乘坐电梯,上了楼,来到隔壁那扇熟悉的深红色入户门前,方明指节曲起,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。
走廊里极静,方明甚至能听到自家房里传出的装修敲击声。
明知妻子不在家,方明仍忍不住想象,如果此时杨倩在家,撞见他捧着鲜花站在邻居门前,他又该如何去编织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?
或许是上周五应周犁的邀请刚进去过隔壁,又或许是因为早已预判了门后的面孔,哪怕方明泛起这种想象,但他的内心深处,竟然没有泛起一丝预想中的局促或惶恐,反而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方明也对自己这种心态感到一丝荒诞:如果这扇门的开启注定会粉碎他半生的婚姻,此刻的他就算不紧张,也该是担忧忐忑吧?
看来,自己终究还是信任妻子的!
就像抛出的硬币,其实不必等到落地才去窥视正反,在那一瞬间的滞空里,抛币者便已明了内心的期冀。
方明突然意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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