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审第三日,阴云压顶,署外风声低鸣,像是天也沉了脸色。
堂中气氛与天色相映成压,众人神色肃然,连过堂时的脚步声,都像踩在水面上,沉重而闷响。
“传沉夫人上堂。”传唤声落,一名身着素衣的妇人踏入堂中──正是昭宁之母,李氏。
随着一声清喝,李氏步入正堂,身着素缎袄裙,眉目间已无往日风采。她行至堂中,行礼时指尖微颤,眼神避开昭宁,却仍朝主审官俯身开口:
“民妇李氏,谨受询问。”
主审官点头,目光沉沉:“今日堂上所查,为沉昭璃之来历与图样真伪之责。据先前证据推定,其非沉氏庶出,而为葛家遗孤。此事,李氏可知?”
李氏闻言,身形一震。
她并未立刻开口,只是抬眼看向案后那叠书信与图样,视线略有停顿。
她知道,无论今日她说与不说,证据已然足以将这一切揭穿。
只是这道真相,从她口中吐出,终究仍像是划开了一道早已溃烂的旧疮。
她缓缓点头,声音干燥:
“民妇……知。”
堂上低语声起,罗府与绣局人员皆面露惊色。
昭宁站在一旁,身子虽笔挺,心口却彷佛被缓缓收紧。那是她母亲──亲口承认,一场从未说破的错,竟真实存在。
主审官追问:“当年你可曾亲见葛怀章与方芷柔之子女?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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