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三天过去,来到周五的深夜。
黑暗而又密不透风的被窝里,空气已经因为你的呼吸和体温变得滚烫而潮湿。
手机手电筒的光线微弱地照亮着你汗湿的手,和你手中那个依旧崭新、却已被你摩挲过千百次的黄铜色锁芯。
这几天的夜里,你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
将“工”字别子插入锁孔,施加一个细微的旋转力,感受内部叶片的阻力。
然后用另一只手,将刻度拉钩探入,一片、一片地,去试探、推送、归位。
失败。
锁芯转动了五度,然后被死死卡住。“假锁”。
失败。
你碰乱了已经归位的叶片,一切归零。
失败。失败。失败。
你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捏着冰冷的金属工具而变得麻木、僵硬。汗水顺着你的太阳穴流下,滴落在锁芯黄铜色的外壳上。
凌晨两点十三分。
你将所有的工具放下,掀开被子的一角,让冰冷的夜风吹在自己发烫的脸上。宿舍里,室友平稳的呼吸声如同远方的潮汐。
你重新钻回那片黑暗。再一次,将工具拿在手中。
你的动作,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缓慢。呼吸也被你刻意放得悠长。
别子。拉钩。
第一片,归位。
第二片。
第四片。
第七片…
你感觉到拉钩的顶端,触碰到了最后一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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