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淮舟显然更了解陆锦枝,陆锦枝现下摸着自己的指节,明显已经完成她的目的,但又由于没有合适的借口开溜,只好礼貌地继续等待。
他把陆锦枝的话当耳边风,替她解了围:“谢谢老师关心。马上要下自习了,我和陆同学先把试卷带回去发。”
对席淮舟来说,比起成长经历所听过的难听话,陆锦枝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。
她已经对他很好了。
席淮舟家庭并不是那种“酗酒的爸、发疯的妈、年弱的妹、破碎的他”的狗血戏码,他只是运气差了点。
早年间父亲离世,母亲被骗入传销进了监狱,随后奶奶中风去了福利院,留下他一个人在南城。
世态炎凉,冷暖自知。席淮舟深知这个道理。
所以他并不讨厌陆锦枝,即使能够感受到陆锦枝对他的“敌意”,这种敌意更像是有些炸毛的猫咪伸出了早就剪了指甲的爪子,只剩一朵张开的毛绒花。
不但没什么杀伤力,反而特别可爱。
高一的时候,席淮舟就注意陆锦枝这个大小姐,出人意料的热爱学习,也出人意料的没有架子。
她的娇气从不随意宣泄,直话直说地让人从来看不到她的柔软。
陆锦枝会在席淮舟遭受偏见的时候站出来,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蔑视和嘲讽:“你们给燕书塞了多少钱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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