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,陆衡就坐着地铁回了母校。
学校不大,骑个自行车十分钟就可以绕一圈。校门口到会场,也就步行五六分钟的事情。所以他并不着急,一边慢悠悠地散步,一边为即将到来的座谈会打着腹稿。
转眼已是深冬,道路两旁的银杏早都掉秃了皮,乍一看,全是黑压压的树枝。估摸一年前,他接到了这个工作。是出版社工作的师兄介绍的,中间辗转了几个人,最后才落到了他的手里。
至于为什么,得说到这本书的作者,一个五十岁的德国女人。
前几个译者都试译过片段,但都被她打了回来。三个女人三个男人,最后才轮到了他这个非全职的翻译。起初,他也怀着忐忑的心情给她去了邮件。第一次回信,她提出了她的疑惑。第二次回信,她强调了某些词的含义与意象。第三次回信,她对他表示了婉拒。第四次回信,她动摇了。
后来,在人头攒动的报告厅里,在座谈会上,作者本人,也提及了她与陆衡来回拉扯的过程。
那时候,周遭很安静,陆衡、主持人、后台的同学,灯光室的工作人员,以及台下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作者身上。
在灯光的照射下,她银灰参半的头发乍一看像是金色。她脸上挂着笑,笑意在眼角和嘴角一起蔓延开。
她很强壮,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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