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后的京城一切依旧,只是少了往日市井的灯火与喧嚣。
夜市在军队的戒严下早早撤了场,最后一批匆忙收好摊位的小贩,转身消失在了巷子的转角处,房檐上残着几片未化尽的春雪,随着门窗砰的一声后散到了地上,四周见不到几处灯火,冷清清黑漆漆的。
直到穿着军靴的警卫踏破了残冰和这里的寂静,警犬吐着舌头,满地嗅闻着引他们到这儿,嘶啦嘶啦的吐息声在夜幕下听得格外清楚,三五个警卫举着火把,骂骂咧咧地扯下白天那群爱国学生们张贴的煽动标语。
推翻帝制的军队政变15年后,每晚的巡逻早已是常态,但今天他们的心情却格外烦躁。
“妈的没完了是吧……”一名警卫随意瞟了一眼手里刚撕下的宣传单,尽是些反对胡总统连任,反对个人专权的言论,不过他也认不得几个字,便随手将传单揉烂,一股脑塞进需要集中销毁的大麻袋里,不耐烦地发牢骚道,“凯哥,还剩几条街啊?”
“快了,快了,”那三五人中的壮硕的高个答话到,火把的光映在他半边脸上,现出他黄蜡色的皮肤,和一道纵贯侧脸的可怖刀疤,他就是警卫口中的“凯哥”。
廖凯面对手下的牢骚,接着说,“不是还剩内城前门的那街嘛,巡完咱就撤,都想去总统府蹭酒喝是吧?顺路,顺路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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