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红颜第一次觉得家乡的海,原来也有可怖的一面。
北方极寒的凌晨,黑漆漆的天空,月光惨淡微弱,像一声坠落在嘴角的叹息,大海苍茫广阔,无边无际,风声肆虐,巨浪翻滚,青白色的浪花带着掠夺者的微笑,跟礁石合奏出惊心动魄的曲子,怒吼着露出想要摧毁一切的狰狞。
天地间混沌一色,露出了盘古时代的本来面目,苍穹如墨,海浪滔滔,在仰望与俯视间,人是多么地渺小脆弱,不堪一击。
孙卓如面对大海,迎风伫立,凝视远方。
身后的卡车声渐渐远去,直至消失,刚才喧闹的码头,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宁静,隐隐细听,似乎还听得到那得逞者的戏辱笑声。
她却仿佛入定,一直没有回头。
郝红颜跺跺脚回到车里,拿出手机想给楚无双打电话,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想了半天,忍不住埋下头放声大哭,辛苦了这么久的努力,随着那卡车声的消失,一切都付之东流了。
莫华一直站在孙卓如身后两米的距离。
码头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,理智告诉她现在就应该离开,既然已经选择放弃了对方,那么就不要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去招惹她,一如当年,因为一次的放任而毁了别人一生的幸福。
可是感情上,看着孙卓如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粒弱不禁风的细沙,似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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