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火慢熬,粥终于煮好,半透明的白色米粒晶莹剔透,淡粉色的梅花柔弱的醉倒在米粒的怀抱里,薄若蝉翼,叫人怜惜,冰糖已经完全融化,粥看上去更加浓稠细腻,楚无双心念一动,取出了那只钟之清最喜欢的白瓷碗。
碗没有什么特别,只是碗沿处,一截细细的树枝上,朵朵红艳的梅花,开的热烈。
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,笔法拙简,尚显幼稚,跟橱柜里其他大师级的手绘瓷碗相距甚远,然而那是某一年钟之清的生日,十几岁的楚无双偷偷用心画上去的,钟之清见过的宝贝何其多也,自小家里的古玩字画都看到腻,然而这只碗,却从此成了她的挚爱。
楚无双端着碗,怔怔出神,所谓物是人非,便是如此,旧物依然还在,可那份曾经的用心与感念,早已时过境迁,再也想不起从前。
或许,真的爱过?
或许,只是感激与尊敬,从不曾爱过?
“小双,饭好了吗?用不用我帮你?”远远的,传来钟之清的声音。
“哦,不用。”楚无双回过神来,答了一句,开始往碗里盛粥。
粥盛了几勺停住,这样扁扁圆圆的碗,盛到一半时的样子最好看,否则盛的太多,过于豪放粗俗,还未入口便叫人心生厌烦,白白糟蹋了这么美的碗。
物满则溢,就像她跟钟之清之间,可以是恩人,是亲人,是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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