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在施暴时呼唤着“娘亲”,眼神却混杂着婴儿般的索求与暴君般的残忍;他会将她精心布置的书房砸得粉碎,只因“母亲不该有旁骛”;他会用最不堪的言语和手段羞辱她,只为在她痛苦的表情里,寻找记忆中母亲可能流露过的、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哀伤……每一句控诉,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寂静的书房里反复切割着空气,也切割着苏清宴的心。
他沉默地听着,指间的酒杯仿佛有千钧重。
他能看到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在她颤抖的叙述中闪现,看到她强撑的从容下,那早已被摧毁殆尽的尊严。
一股源自古老血脉的悲悯与怒火,在苏清宴胸中无声地炸开,灼热如岩浆。
四百五十多年的光阴长河在他眼底奔涌,冲刷过无数朝代更迭、人世悲欢,却从未冲淡他对这种源自人性深渊的、纯粹恶意与扭曲的憎厌。
他多想告诉她,时间的长鞭如何抽打灵魂,永恒的生命如何承载着看尽沧桑的孤寂与沉重,他亲眼见证过远比这更黑暗的人心……
然而,话至唇边,只余一片苦涩的荒漠。
不老不死,青春永驻?
这穿越唐风宋雨的秘密,是比谢云流的扭曲更加惊世骇俗、无法承受的重负。
它是一道永恒的藩篱,将他与所有“凡人”隔开,包括眼前这个伤痕累累、向他袒露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