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从无尽的海底挣扎着浮出水面,方君的意识一点点回归。头脑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,昏沉而滞涩,四肢百骸更是酸软乏力,连最简单的抬动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。他发现自己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丝质睡衣,面料柔软得如同第二层皮肤,正躺在一张宽阔得有些过分、异常柔软的大床上。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,挡住了外界的全部光线,房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窗外是无边的漆黑,分辨不清是深夜还是黎明前最沉郁的时分。
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和隐约的不安驱使着他挣扎起身。脚下是冰凉而光滑的木地板,他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门。幽深的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墙壁上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晕,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形同鬼魅。就在这片沉寂之中,走廊对面的一扇门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种幽暗的、仿佛具有生命般脉动着的深红色光芒,像一颗在黑暗中跳动的心脏,散发着不祥而诱惑的吸引力。
鬼使神差地,他被那光芒攫住了,脚步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,轻轻推开了那扇门。
刹那间,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。这是一间布置得极其奢靡,甚至到了颓废程度的卧室。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沉重地垂落,隔绝了外界;深红色的床幔如同舞台帷幕般从天花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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