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光线,勉强涂抹在牢房的每一个角落,却无法驱散墙角那些大片大片的、顽固的阴影。
汗臭、脚臭、没冲干净的尿骚味,混合着每周喷洒一次的、刺鼻的消毒水气味,构成了一种无法逃避的、名为“监狱”的嗅觉符号。
墙壁摸上去是冰冷而潮湿的,指尖能感觉到一层滑腻的、看不见的霉菌。
高墙上那扇小窗外,是江州连绵不绝的冬雨,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。
肖文蜷缩在下铺最靠墙的角落,用那床散发着霉味的、又薄又硬的被子,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。
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。
这是他唯一能拥有的、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一个长两米、宽一米的洞穴。
在这个洞穴里,他可以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“喂,那个新来的书呆子,又装死呢?”
“别管他了,妈的,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晦气。”
“听说是个强奸犯?啧啧,看着文文弱弱的,没想到还好这口。”
“是猥亵,强奸哪能判这么点。”
”猥亵能判两年半啊?扯鸡巴淡呢。“
隔壁床铺的囚犯在打牌,污言秽语和香烟的劣质气味一起飘过来。
肖文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他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,试图用墙体的冰冷,来压过那些钻进耳朵里的声音。
(听不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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