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文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为什么…还活着?
什么意思?
他不知道。
他从没想过。
活着,需要理由吗?不就只是…活着吗?
钟先生没有等他回答。
他似乎也并不需要回答。
他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,陈述着一个个事实。
「十二年寒窗苦读,一千多张模拟试卷,超过一万个小时的埋头做题。你用这些,换来了一张江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那是你人生前十九年里,最巅峰的荣耀。」
「现在,它没了。」
肖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(他怎么知道这些事?)
「一个重点大学的学历,一个没有污点的清白档案,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、最光明的未来。你曾经拥有的一切可能性。」
「现在,也没了。」
钟先生的视线,从肖文的眼睛,移动到他胸口的囚号上。
「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侮辱罪的前科,两年半的刑期。你身处这个对前科犯歧视最严重的社会,你的档案会跟着你一辈子。没有任何一家像样的公司会要你,没有任何一个好女孩会看得上你。你父母以你为耻,你朋友与你断绝往来。」
「你已经社会性死亡了。」
每一句话,都毫不留情地刺入肖文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。
不痛。
一开始,是不痛的。
因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