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自己不曾有过张生之事,是否也会如钱小姐般,为了世俗间一个有如草芥的清誉,宁可不顾及自己的终身幸福呢?
论及清白之名节,君然小姐似乎十分的与众不同。
当日,她因不肯毁在一个浪荡恶霸手里,而跟随认识不久的子衣一起私奔。
古往今来,女子一旦与男子私奔,名节便已毁矣,因而,私奔的同时,那些姑娘也向情郎献出了自己的贞操。
但这位君然小姐,在私奔的当晚,便警告那个带她一起私奔高飞的人,不要对她有非份之想。
单就此一节,大约也是史上头一遭有姑娘如此行事的。
若说君然小姐不在乎名节,那她如何又不肯以身相许呢?
她那时对子衣的情意,已是十分明显了。
若说她在乎自身的清白之名誉,如何在子衣府中住了许久,既不谈婚论嫁,亦不闻不问洛阳城里街头巷尾关于潇副使金屋藏娇的谣传呢?
更令人吃惊的是,她对子衣身为女子,却对她有不伦之情的事也毫无气恼愤恨,不仅未躲避甚至谴责这样的逆伦之事,反而挺身接纳甚至护着子衣,一如既往地与那人相爱相随。
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?
她的心里,仿佛有一杆自己的秤,依着她自己的衡量,不在乎世俗的阻力,坚定地照着她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前进,直达她想要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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