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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出大楼,我就听到刚才那个大姨在骂街。颇多污言秽语不便转述,但脏话似乎不是冲着我来的,而是在抱怨工资的事情。
我循着声音走过去,看见大姨正站在楼旁的阴凉处,指着个轮椅骂骂咧咧。轮椅上的人身上一道一道的捆着束缚带。就连脑袋都是用颈托硬支起来的。轮椅两侧还挂着好几个不知道干什么的仪器,仪器上各种管和线连接着轮椅上的人,看起来乱糟糟的。
顺便说一句,轮椅上的束缚带不是那种情趣的,而是正经的束缚带——怕人从轮椅上滑落下来,所以要把人捆在轮椅上。
反正轮椅上这人看起来比霍金瘫多了。
大姨背对着我,没看到我过来,所以还在不住嘴的骂着:“……告诉你没钱,妈了逼人家不给了,但人家不给钱是你们之间的事,和我无关。我把你带过来是花了力气的,肏你妈不是免费的,人家不给你就自己掏钱。你要是再哭穷装没钱,我把机器拿走(指轮椅上的医疗仪器)也能卖几个钱了。”
轮椅上的人面若死灰,也不说话,就任凭大姨在那里张口骂着。看到我过来,先是眼睛一亮,稍微恢复了些神采,然后又迅速黯淡了下去。垂下眼睑,口唇微微颤动着,似乎是要说话,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。紧接着垂下的眼睑睫毛闪起了点点反光。双唇颤抖着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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