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熏着清甜的鹅梨香,隔着细细密密的珍珠帘子,几乎看不清贵妃榻上斜卧着的娇美容色。
在旁候着的年轻小太监摸不清主子脾气,见人许久没有出声,大着胆子道:“公主可是不满意?”
此处待选的皆是当朝重臣的儿郎,从宰相家的,到伯爵府的,可这位祖宗愣是看也没看,只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的九连环,上好的翠玉发出叮当环佩的轻响,仿若霓裳羽衣的动听。
仍是静默,饶是他伺候过几任娘娘,年纪轻轻就练就一身舌灿莲花的本事,也紧张了起来。
谁不知道当朝公主,中宫所出,天家就得了这一位女儿,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,半点儿苦都受不得。
上个月的及笄礼,遍宴京中权贵,宫外的祝祷、歌舞更是持续了几天几夜,几位封王的哥哥虽非同胞,从各地搜罗的奇珍异宝也堆满了半个公主府,流水般的银子花下去,眼睛都不眨。
看来这最后几位也没有入眼的,虽说陛下那头圣旨如天,但也没催他们办事的,小太监收起眼底的为难,只得清清嗓子,正欲遣退众人,便听见瑶台上软软传来的娇喝:“就他吧。”
有宫女小心翼翼地抬眸,顺着水葱般纤长的手指往上瞧,便看见那个满身华彩、貌如玉雪的人儿。
当代天子不怒自威,可资容只得中上,并不算什么玉面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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