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渐渐的黑了下来,偌大的屋子里空寂寂的。
远远的,不时有人远远地好奇探一探头,但没有人敢靠近。
宫灯亮起,终于有一条人影被烛光拖得长长的,她慢慢悠悠地出现在这曾被暴风雨凌虐过的院落里。
赵舞扬黑着脸踏进屋子里,冷着脸站在裴幻烟的面前。
看到裴幻烟端端正正的跪了一个下午,赵舞扬不禁啧啧称奇。
真怀疑她是不是受过长跪训练的,她偏着头瞅着裴幻烟,发现此人两眼没有焦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,呼吸也弱得几乎听不到!
不会是死了吧?赵舞扬有些担心,伸手去探裴幻烟的鼻息,温热的,还活着。“你打算跪到什么时候?”
裴幻烟似是没有听到一般,不过,眼皮子倒是动了一下。
不理她是吧!
赵舞扬把手背在身后,踏着满地的细碎,走到窗前,看着夜色,她也不理裴幻烟。
奶奶的,她现在正在火头上。
拓跋娇那鬼丫头在发疯,把正阳殿、宣和殿和太仪宫拆得连片瓦都不剩,毁得比万马踏过还要彻底。
三座宫殿,这得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!
里面多少古董花瓶珍玩异宝,就这样被那丫头一鞭一鞭给抽了个粉碎,她连抢都没办法抢救出来。
那个镶金琉璃金樽月牙盏,她看中了好久的,就等着北郡王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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