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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尼拉浸泡在寂静的黑暗中很久了;看起来这个漫长的夜晚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但在这个刹那过后:一切都将变得与往日不同。
那颗横亘在马尼拉城市一边的、如同幻梦中景象的巨树——在这个刹那中,回返了沉眠里的意识。
……
他完成了漫长、仿若永无止境的坠落——醒过来了。
就像长时溺水的人、终于有机会将头探出水面——
自己的名字、纷乱迷离的杂念、紧随着清醒的意识;撞进了他的魂魄。
方白鹿下意识地,想要大口地吞咽氧气:
但他旋即便发觉了……没有鼻腔、没有咽部、没有喉头、没有气管、支气管和整个肺部;方白鹿并没有人类该有的呼吸系统。他似乎需要着氧气,又似乎早已摒弃了呼吸;包裹在体表的器官通过与人体截然不同的方式,来维持着能量的供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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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,他也看不见、也听不见:整个视觉和听觉——包括着想象和回忆中的画面,以及原本听过并记录在大脑里的声响——似乎都被剥离出了魂魄。
可就算如此——
方白鹿那崭新的身体,依旧通过某种超乎他原本感官的方式、令方白鹿感知到了整个躯体的存在。
“这就是我……现在变成的样子。”
他的根系如此庞大——在地表、占据了半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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