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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好。”
在等待方白鹿回应的间隙,“零号病人”又一次打了招呼。
他是方白鹿所见过最像“人”的蛰龙了——包括方白鹿自己在内。既不是躺在棺材中的死人头、也并非把所有子孙嫁接到自己身上的巨大蠕虫、更不是数十个串联在一起的大脑,或是占据半个城市的巨构植物。
只是个遍布沧桑痕迹,看着已然步入人生中那卧床不起的阶段的老人——两颊已经垂下,在嘴边勒出长长的纹路;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像是条人化后的哈巴狗。老人味从他周身散发而出。
在如今,有着如他一般外表的人、已经极为鲜见:方白鹿记得自己之前在吉隆坡的三年时光——
许许多多的吉隆坡市民,会用植入体和改造来掩藏自己的真实年龄:就算是那些家境窘迫拮据的、也会在脸的外侧打上一层全息光线。
“除了‘零号病人’,您还可以称为我的本名……”
他犹豫了片刻,似乎是在脑海里搜索着遗失的讯息。脸孔上的老人斑,都随着疑惑而纠结到了一起:
“不好意思,您——还是直接叫我‘零号病人’吧。我的本名已经忘记……现在也很难找回来了。”
零号病人蹒跚着朝前走了几步,用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。他就像是个真正的老人——零号病人似乎没有执行什么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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