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慈悲刀所料,破庙的内里要远比外表来得大:
香炉倾倒在地,却没有四散的香灰,不知已多久没有施主光顾;屋檐间满是蛛网结织,但看得出那只是随机生成的模型;阵阵寒风透进青砖的缝隙,吹过空无一物的神位。
无论本该供奉的是何方神明,祂早已放弃了这里的显圣端口。还停留在这的,只有宽阔广大的空荡,和枯燥重复的地砖建模。
按现实世界的比例,野庙内部足以容纳数千位香客。
慈悲刀把五指自上往下地抚过脸:放下手时,眉间已多了副黑框眼镜。
数字空间中,隐藏再深的洞天福地也与外界有着联系。那些物理隔绝的私人洞府除外,但眼前的必然不是。
细密的经文环绕着镜框旋转:这是由他改写过的“天眼通”,擅于追踪数据的流向、看清雾下的真实——
荒郊的野庙探出十余道因果纠缠的连线,汇进信息的海洋里。慈悲刀沿着光纤反向溯源,探寻这野庙的归属:
只要破去迷障,捕捉节点之间跃动的数据便再简单不过了。
“嗯哼……”
他已经定位了这间野庙在现实世界中的载体:十五台服务器——从坐标来看,五台在曼谷的“三千大世界”伺服群;五台位于爪哇集团自治领,那些对外短租的公共神龛里;最后五台则来自日本千叶,已被彻底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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